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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边界与新连接

2021-02-10  作者:王雪瑛(文汇报社)

  在一场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声乐与器乐合成的音乐演奏现场,北京腾讯总部2020腾云峰会正在探讨“流动的边界”的主题,该主题聚焦着疫情防控常态化时期的“新·连接”。
 
  “新·连接”直击变局与考验 
 
  在科技高速发展不断刷新人类行动速度的时代,在深空深海科技不断拓展人类活动边界的时代,在万物互联改变我们日常生活的时代,科技的力量正在突破人类认知世界的秩序,深刻影响着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与思维方式。当最新科技让虚拟和现实的边界变得模糊时,当科技以一往无前的驰骋让我们觉得无远弗届时,2020年新冠疫情在世界范围的蔓延,让我们不得不阻断部分物理连接,同时深切感受到人类命运的共同承担。我们在严峻的挑战中深思如何在流动的时代阻断病毒,在物理的封闭中保持心灵的连接,“新·连接”,直击了2020年度我们面临的变局与考验。
 
  互联网为世界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连接和流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方式,连接方式和表达方式。应运而生的各种网站,微信的即时连接,抖音快手等短视频的流行,拓宽了自我接受信息的渠道,自我表达的空间,而当我们习惯于畅达的通讯,即时的连接,自由的表达时,也被过度的资讯侵占了有限的时间和空间。城市的各种公共空间里,随处可见捧着手机,投入资讯之海的低头族,现代人已经陷入过度的信息包围中,遭遇了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自我与连接的关系,而这也是科技与人文亟需对话的端口。
 
  自我始终是连接的主体 
 
  评论家李敬泽认为:“连接是我们的天性,不连接也是我们的天性,某种程度上不连接是我们更深的天性,是我们更根本的精神结构,就像黑格尔所说的那样:必须栖息在这个绝对的否定性的身边,我们才能开始精神上的征程。换言之,任何连接的前提,都是把自己从世界中区别出去,然后才能谈得上我和其他人,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这种对我们精神结构的自觉,来自对自我和世界关系的敏感,对自我独立思考能力的自持,对一种由“隔”而生的自我和情感的珍惜与珍重。连接与不连接是相互依存的,一个丰富的自我有着更多连接的可能性,一个独立的自我有着自觉的选择能力。有的时候,不连接是在保持一种独特的生命个性,养成一个独立的自我,以更有生命力的自我,更有美学吸引力的自我,开启与世界的深度连接。
 
  漫画家朱德庸在《窗子外和窗子里》的散文中,真实地袒露自己的人生状态: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关注和接触着窗户外面那个流动的世界。朱德庸选择了不连接一个按部就班的人生序列,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保持了一个独特的自我,开启了他不走寻常路的人生之旅。他长年到国外旅行,在城市的大街上散步,遇见街头各式各样的人群。他自认为是一个城市行走者,也是一个人性观察家。他对人性的敏锐发现,直击当代人的内心,他的独立与睿智,他的距离与亲近,他的坦诚与反讽构成朱德庸的魅力,让当代人在他提供的漫画镜像面前照见了自己。他的作品既能赢得文化界的肯定,又能让时尚界青睐,这与他始终保持一个独立的自我有关。
 
  美国学者富兰克林·福尔以《没有思想的世界》一书,深入分析了科技公司的运作方式,就如何引导和改变当代人的生活方式与阅读习惯,做出他的反思与提醒。福尔认为,在大数据时代,我们在电商平台上购物,在移动设备上刷屏,微信,微博以及各种App,阅读软件带给我们生活的便利,工作的效率,阅读的速度,同时也在改变着我们应对复杂事务的能力和深入思考问题的能力。福尔以自己的思索和写作提醒当代人如何保持独立的自我空间及思想的原创能力。在断开与网络的连接时,开始独立的思考,保持阅读纸质书的习惯,以全心投入的阅读来滋养心灵,保持沉思默想的生活状态,排除过度资讯的干扰,成为自己的主人。
 
  开启科学与人文的深入对话 
 
  显然,连接与不连接,不是一个简单的非此即彼的判断,而是一个值得思辨的问题。对于个体来说,人生不同阶段有各自的选择与体悟;对于人类而言,不同历史阶段中不同的科学技术水平,不同时代中不同的社会氛围,影响着“我”的探寻与选择。唯一不变的是在与世界连接的过程中,自我始终是连接的主体。法国哲学家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早已闪耀在人类思想的星空。在我与世界的连接中,认识自我,塑造自我伴随着人类文明之旅;而如何保持丰富的内心,思想的自我,又是一个具有“当代性”的考验,是我们面对数码时代更需要探索的命题。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我们亲历了从凛冬走向春天的过程,体验了“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的境遇。回首这非同寻常的一年,我们不会忘记病毒流行的日夜里我们的忧虑和紧张,不会忘记义无反顾地走向抗疫一线的最美逆行者,不会忘记世界各地的音乐人,艺术家,在自己的家园,在书房,客厅和阳台上,通过视频中自发完成的表演来相互鼓励共克时艰。这是一种在逆境中,带着顽强的主体性,温暖动人的连接,彰显出文化和艺术抚慰人心的力量。在重大疫情考验之下的连接是主体理性和感性交融的选择,代表着现代科技的互联网技术不仅安排完成了各种快递业务,还展开了各种云会议,云展览,云演出,传递着我们的内心情感和爱的温度,呈现着人类顽强的生命力与自我救赎的能力。
 
  然而,正如腾讯集团副总裁程武所悟:“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只有文化和科技的融合共创才能催生美的萌芽,为世界带来希望和力量。”无论是现代科学技术支持的高速有效的连接,还是新冠病毒流行阻断的物理的连接,都让我们在新的时代语境中思考连接与不连接的方式。只有将自我心灵的成长,独立主体与时代的互动带入我们的思索,开启科学与人文的深入对话,才能构建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新连接。
 
      《齐发国际网址》总第1742期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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