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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幽索隐 谱写民族史新篇

2021-02-24  作者:河北师范大学 朱建路

  13世纪初,成吉思汗统一蒙古高原,打破原有的部族编制,把千户作为基本的军事与行政单位。从此草原上的人都认同将“蒙古”作为他们的共同名称,统一的蒙古民族形成并对世界产生持续影响。河北毗邻蒙古高原,当蒙古人将他们的矛头指向其宗主国金朝,河北蒙古族的历史铺开了序章。蒙古人在河北大地上开始生根,发芽,给河北带来巨大的影响。冯金忠,陈瑞青所著《河北蒙古族史》(民族出版社,2020)一书紧紧抓住了这一点,从长时段关注蒙古人的迁入,融合及影响。
 
  除民族构成,诸王分封等显而易见的影响之外,许多深层影响需要探幽索隐,畜牧经济的扩张即是其中一例。《河北蒙古族史》用较大篇幅叙述了蒙古人影响下河北畜牧经济的扩张,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实从唐末五代以来,随着华北地区成为北方民族南下的冲要之区,原为农业区的华北被迫融入许多游牧因素,出现大量的草场,这种状况一直延续至明甚至清,这是北族南下对中原汉地产生的一个影响。据笔者统计,元代牧马草场可分为皇家草场,探马赤草地,诸王草场,站赤昔宝赤草场四类,数量庞大。随意翻开一本明清方志,我们总能找到草场的记载,这是明清对元朝的直接继承。
 
  蒙古人带来的散养游牧的饲养方式扰民非常严重。汉世侯张柔的孙子张珪任中书平章政事,提出“宜如大德团槽之制,正官监临,阅视肥瘠,拘钤宿卫仆御”,建议将散养改为集中饲养。这在汉人看来是合情合理的建议,但《元史》中明言“帝不从”,且没有给出原因。倒是永乐九年明成祖对兵部尚书方宾讲的话,对此给出了原因:“凡物遂其性则生息蕃。往时北京军士养马,散牧于野,顺适其性,人不劳而马蕃。近闻置棚造坊维絷之,如此牧养是拂逆其性矣,安能使之生遂?朕常以此训谕司牧者,皆不能遵用,尔兵部申戒饬之。”(《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两位皇帝对团槽养马做出相同的决定,时代不同但似乎声气相通,这其中体现出的是蒙古游牧方式对河北的影响。
 
  蒙古人生活在河北汉人居多的大环境中,不可避免地要与汉人融合,尤其在明代的民族政策下更是如此。但融合过程润物无声,常常融得无踪无影。《河北蒙古族史》一书的作者能发掘方志,家谱等史料,更属难得。如栾城校氏家族,新河脱氏家族,永年申氏家族等,作者通过文献与田野调查方法,确认了其祖先是蒙古人,使其成为民族融合的佳话。实际情况是,方志,碑刻,家谱中的重要资料太多了,多到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与精力才能搞清的时候,我们就对其敬而远之了。近年学术界对新资料的呼声很高,许多旧资料等待我们的新发现。如作者这样踏实地梳理方志,家谱中的资料,将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学术新发现。
 
  当然该书也有缺点。《河北蒙古族史》不同于蒙古族的历史,也不同于河北的地方史,而应是河北地区蒙古人的历史。因此在写作时,通史性的背景交代似可简略,把笔墨集中在蒙古人身上。在此点上,该书略显不足。再就是有些地方考证欠精当,如从迁安马锁住祖辈人名来看,此家族应为回回人,不能算是蒙古人。但无论如何,作为第一部《河北蒙古族史》,其对民族史及河北地方史研究都是很有意义的。
 
        《齐发国际网址》总第1743期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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